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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火@信報專欄


大學老師速寫。信報。徐詠璇
香港大學在七、八十年代,已經獨佔鰲頭。老師們當然也十分精采。 ESCL(English Studies and Comparative Literature)「英文及比較文學系」──是港大名牌之一,即是現在所謂「神科」,老師和學生都多姿多采,才氣縱橫。 偏偏有一位阿嬸講師(名字我忘了),上課眼睛只管望天花板,跟學生完全沒有eye contact,卻引領我好奇──第一次專心抬頭,驚嘆大學本部大樓這古建築,居然連天花板也優雅動人!樓底高十多呎,平日我們就錯過了那鏤花的天花,三重邊的牆角,還有圓木橫樑,都髹了乳白色,襯着柚木的門和窗檽,還有緩緩轉動的吊扇…… 陸佑堂東翼二樓,門上有名牌「DR OOI」,大家走過必定肅然起敬──這是黃清霞博士的辦公室。她是馬來西亞華人,「黃」英文是Ooi。「占士邦007」大家都知道,大學有個「001」大家怎不樂透了?可Dr Ooi出名要求很高,很嚴厲,我跟着她上導演課,跟着她做論文,每次單對單都心驚膽跳,前一天一定要準備得非常充分,完課時幾乎虛脫。幸好她母語不是廣東話,所以她的口音對我們來說,總有點錯體的幽默感。 一次,
Feb 2


我不是女主角。信報。徐詠璇
偶有做茄哩啡,《玻璃之城》裏演high table講者, 講了一分鐘英文。「臨時演員都係演員」──早在周星馳之前,我們已明白這道理。 由幼稚園到小學,我總是被派做「王子」。在德望,旁邊的公主,是非常漂亮高挑的余綺霞和常玉霞。他們都是我的「死黨」,住彩虹邨,後來兩個先後參加了香港小姐,當上電視藝員。 一入大學,五花八門的學生組織都在搶人。青年文學獎、大學歌詠團、W.U.S.……年輕人誰不是三心兩意?我第一份邀請是為香港仔興偉冰廠開幕做司儀,想不到他們十分滿意,還送我一隻刻有我名字的金錶。但人生總有取捨,我選擇了港大劇社。喜歡演戲──入得劇社,當然就想做女主角。 第一齣戲是《羅生門》(竹篁裏)。遴選輸了給李汶靜。我做配角,當時就努力安慰自己「都是演員」。另一位女同學要演老婆婆,她央求導演化妝化得年輕一點。 再一次遴選女角(戲名已忘了)。這次導演同學S把我拉到一旁:「你們兩個都好,但主角是要給李汶靜的,因為如果她拿不了女主角,便會離開劇社,去choir什麼的。我知道你會顧全大局留下,所以你改變角色,做另外一個劇的導演吧!」後來S做了劇社主席,我做外務副
Jan 28


玩打架。信報。徐詠璇
童年,玩「跳飛機」;玩「一二三紅綠燈」──即是《魷魚遊戲》那種──玩掟毫子掟紙牌;玩「香港小姐」,將床單和大毛巾往肩膀上披。 另外,就是玩「打架」。 我們那一輩,通常一家四個孩子。再前輩的隨時十個,尤其是「七星伴月」,追男丁追到最後(我家最後也添了一個弟弟,變成五姊弟)。 家裏孩子多了,自然會聯群結隊,不必張羅playgroup。「上海徐」六個細路和「廣東徐」四個細路,兩家合起來一共十個孩子,已經一隊兵,可以和鄰家打仗。 現代,說養一個孩子要幾百萬。我們那些年是天生天養,不知怎的都會長大。後來,「家庭計劃指導會」很努力的宣揚「兩個就夠晒數,三個吃不消,四個斷擔挑」。今天很多家庭只一個孩子,會不會寂寞? 我們四姊妹,常常被人喚作「四千金」。玩完養蠶蟲,我們不玩蟋蟀,就玩起「打架」來──扯頭髮、追、打、拍。電視常播摔角比賽,很多人說是假的,造馬。於是我們也玩摔角。馬蘭奴、殺人狂……不過我們沒有男孩玩得那麼狠,至少不曾流血。 出了城讀書,要學斯文,不准打架。長大後,有一段長時間,幾姊妹更不會身體接觸。不打了。 然後這麼一天,記不起是什麼緣故,有很大的爭
Jan 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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