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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料的教授。信報。徐詠璇

  • Feb 11
  • 2 min read

Dr Erik Kvan,心理學系名教授,上課只會不斷「問」學生,百多個學生要作答。一大個講堂總不能鴉雀無聲,一定會有幾個學生勇於舉手做英雄。一整個鐘,什麼都未聽進,只有一大袋問號。不過他有個絕技:學生答完之後,他立即把面頰一搓,即時五官易位!如果你的答案比較特別,他的頭皮甚至會前後郁動,表示他很有反應,甚至很讚賞你的創意──他一頭銀髮很稀薄,但仍很有教授尊嚴。下課後,問他怎麼可以做到這絕活?他兩眼一瞪:「不難!只需要有點專注。」


上了一個學期,我受不了,但社會科學的同學卻力讚他很「有料」,如果沒有好好備課,根本不敢進講堂。結果他們繼續讀心理學,我專注戲劇。


他太太Mrs Kvan,我們早就領教過。她在女拔萃教《聖經》,很善心,但兩片嘴唇永遠郁動波幅不大,講英文像念佛,很快便令全班四十多個同學昏昏欲睡。


我要在幾年後,念哲學碩士,動手寫論文時,才明白Dr Kvan學識淵博得驚人。山坡上的港大柏立基學院,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訪問學人和我們這些年輕研究生,Dr Kvan是院長。晚飯後,呷着咖啡閒聊,談起我研究的劇作家Harold Pinter 和Samuel Beckett,他如數家珍,也質問我怎樣界定舞台上的暴力,深入嚴謹不下我的戲劇論文老師Dr Ooi。


七十年代很簡單,我們由中學上大學,滿以為以「有料」和「無料」來區分老師就可以,反正年那個年代沒有什麼RAE(Research Assessment Exercise),UGC(University Grants Committee)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剛成立沒多久。教學重要,「研究」和「出論文」很遙遠。


有一個叫David Wilson的,六十年代初在港大念中文,「我們學中文,在沙上練字!」他後來當了港督,中文名衞奕信。


信報。琉璃火。徐詠璇

2026年2月11日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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