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,舞台。信報。徐詠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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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交流宴上,旁邊是鄭寶鴻老師。說起我出新書,散文是基礎,我說寫專欄三十五年了。鄭老師反應快:「不止了吧?」果然是香港掌故至尊。我再數數手指,可能三十八年了,他點頭微笑,大家輕鬆的就談專欄和報章幾十年來的流變。
左邊坐了李修文、劉子超,兩位來自內地的才子。恕我 uneducated,沒看過他們的作品,尷尬地不知怎樣打開話匣子。然後我膽粗粗說:「想請教,我的書名字《香港.最美麗仍然是人》,但用普通話念給幾個內地朋友聽,他們都一頭霧水。香港人一聽便想起《憑着愛》,歌詞『最美麗仍然是愛』,但普通話就沒有這個語境聯想吧?」李修文很認真的拉着劉子超,試着用普通話念,說「可以啊」,但我總覺得隔了一層。
跟着大家談電影,很興奮。討論《孤注一擲》為什麼火熱,《周處除三害》為什麼爆紅,觀眾口味難測,但大眾似是苦悶……跟着大哥蘇童召了他們過去……
李修文回到座位,我問,你的講座,觀眾是香港人還是內地人多?他答:「內地。」咦,奇怪,香港其實書卷氣不重,為什麼他們不在內地聽你們的,要老遠跑來香港?李答:「是香港書展的氛圍吧,從來沒有一個地方是這麼熱鬧排長龍的!」
對,我們叫「趁墟」。就像去年宵市場,或者去廟會,典型的大都會小鎮興奮。
短談間,覺李和劉都是朝氣勃勃的才人。如果政府着緊引入「高才文化人」加入香港,那多好!
過去整個星期,手機刷屏一片綠。書展所有演講都是綠色背景,而且太多太密,每三小時一節,只能急急換一張foam board。
呀,在這國際金融科創大都會,難得有一陣子,書本和作者都登上舞台,各自發揮各自召集,有往赴希獵神山的儀式感。連我的新書發布會(結果是book party),也有廣州和北京來的朋友。他們很喜歡書名,都說香港美麗。
2026年7月22日
信報。琉璃火。徐詠璇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