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一爐香》存在感。徐詠璇,信報


一百四十四分鐘,上一課文學。

耐心細味張愛玲的筆觸,許鞍華的視野,坂本龍一的音樂、杜可風的攝影、和田惠美的服裝……

王安憶的編劇,又豈是等閒?

道德審判,不難,也好笑。

劇情可是俗不可耐、連TVB也不會要的橋段。Wiki這樣寫:「在中國遭受日軍入侵的一九四○年代,上海女學生葛薇龍為躲避戰亂到香港讀書,因生活面臨拮据去尋求姑媽幫助,在那裏她認識並愛上了富二代浪子喬琪喬,為了能夠擁有足夠的錢財以便與喬琪喬結婚,她還與姑媽好友富商發展了一段關係。與此同時,姑媽則看上了薇龍的男同學,念醫的盧兆麟,還贊助他出國讀書。」

百度的簡介則是:「上海女生被利用做誘餌來吸引男人,薇龍漸漸沉迷在紙醉金迷中……為了繼續過聲色犬馬的上流社會生活,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,費盡心機嫁給了花花公子喬琪喬,最後淪為姑媽和花花公子的斂財工具。結局不言而喻,當薇龍失去利用價值時就會給無情的拋棄。」夠老套吧?

張愛玲,有濃重的不安、不穩。在那動亂的顛沛流離年代,她清冷孤獨。她是弱不禁風的黛玉、敏感得分秒被摧殘,可又有強烈的新女性敢愛敢恨大膽個性。

試試從權力慾看《第一爐香》:上海姑媽勢利,來了香港更犀利,牢牢控制大局,擺布每一個人命運。挑逗男學生易如反掌,比Mrs Robinson高技巧。這是她「刷存在感」的方法。報復傳統對女性的壓抑,鏡頭掠過三寸金蓮纏腳的羈絆,這些既是前因,何嘗不是藉口?

跪地斟茶遭白眼世代相傳——姑媽的存在,是為了延續這詛咒,還是反抗反叛?(上)

2021年11月2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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