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舞派3與麥路人。徐詠璇,信報


Conform,是逐漸跟隨大隊,融入主流繁文縟節,英文語帶可惜。「妥協」,中文語境帶點失敗、低頭。

Hip Hop是身體語言,是離經叛道的猛烈宣言,舞得狂就是叫得響,沖潰主流我主場。《狂舞派》第一集完全做到。顏卓靈驚艷、仙氣。Rooftoppers的老大Stormy拉起褲腳原來是支架,單腳跳舞稱霸美國,熱血對白「你為咗跳舞可以去到幾盡?」——型至今天。

首集是「新熱血」型動漫,「沒有包袱,走的遠」,青春活力澎湃無敵。但,《狂3》要探索成長,conform。Stormy只是臨尾一閃。講工廈問題,講社會變革講地產霸權,便不能單靠動漫。「我哋喺工廈起身,就喺工廈度瞓……係咪冇個好人,我驚你哋嚇親。」工廈群組KIDA要走鬼,但卻刻畫不出大鱷的險惡與無良。動工禮的「膠」,從排場排舞可見,是塗脂抹粉的虛假。Heyo持大聲公rap搗亂夠真,但卻欠缺蕩氣迴腸必勝的正義感。難免想起那經典電影場面:嬉皮憤而跳上華麗餐桌跳舞,嚇壞紳士淑女,令你沸騰鼓掌歡呼。近期《上流寄生族》,是刺痛的流血,直插社會貧富懸殊的心臟。

如果有人嫌《3》舞得不夠狂,那是因為它最精闢淋漓語言是hip hop,是那屬於小孩的狂舞。但靠rap顛覆社會,要針砭時弊或尋找公義,又似乎不容易。

想起《麥路人》,很誠意的電影,天王郭富城用心演,但節奏太慢也太悲情。《我不是藥神》是另類的社會戲,黃曉明說「這類電影我願貼錢去拍」,在內地一針見血揭黑幕。

狂舞,beauty在於釋放活力。隨着成長,要拍《狂舞派4》,會更難。

2021年2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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