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切豬排與蛋豆腐。徐詠璇,信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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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喜歡日本小小居酒屋的味道,小小食店,只圍着廚師,沒幾個客人便坐滿了。一屋子的親切,薰得老舊的木櫃木枱,迫狹得人人都要低頭,一室溫暖。

再多看幾集一定會解釋師傅為什麼臉從右眼上劃了一道刀痕。

我不曾因Jamie Oliver的美食名廚而感動。看着《深宵食堂》,卻心癢癢地又想去光顧西環那爿小店,或者也可以寫幾個故事。

《厚切豬排》,真的就有個被謔稱豬排的薯嘜中女,每晚在一心一意地甜甜地打毛衣,要送給心上人。但每每人家不領情,她只得哭個稀巴爛地立即把毛衣拆了,旁邊的阿伯要忙着捲毛線圈,情景不算不荒謬。厚切豬排也要講究家鄉味道。Comfort food,就是那麼獨特,non-negotiable。最後,一個宅男模樣的男生,終於懂得欣賞她與她的毛衣,也就有個團圓結局。

《蛋包飯》,是另一種煮法。青年科學家,專注得儍呼呼的,下雨總忘了傘,埋頭科學文獻就只叫蛋包飯,急得在玻璃窗上記下方程式,也真有點愛因斯坦影子。

《蛋豆腐》帶子大神先生,以賭為家,結交的是歡場女子,情場盡輸,但賭無不勝,可一個三歲兒子就跟着他跑遍麻將館。午夜上食堂,點一個簡單的玉子豆腐飯。結果是違反了兒童福利法,兒子給放在兒童福利機構──做了小賭神!在軟綿綿的玉子豆腐上,放上魩仔魚和紫菜……

不轟轟烈烈,不動地天搖,幽幽的人生小插曲,午夜迴盪着,是尊嚴,是不誇張但不間斷的愛與盼望。我想起黑澤明的Dodesukaden。

2018年12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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